台港不应走民粹主义死胡同

夏学容

《隔海搔痒》

在「六四」25周年之际，不少反省的声音指出，当时广场学生如果懂得理性抗争，不是一味走激进路线，最后导致政府出兵镇压，中国的民主化前景或许就是另一番景象。这种反省相当重要，因为它提出了一个严肃的问题：即民粹主义对社会的进步和发展孰好孰坏？

令人担忧的是，25年后的今天，在民主和法制为基石的台湾和香港，分别出现了严重违反民主和法制原则的民粹主义学生运动，台湾是学生占领和瘫痪立法院，香港是年轻人的「占领中环」行动，要瘫痪香港的金融和工商中心。

25年前的天安门学生运动走向激进，毕竟还有体制的因素，因为没有太多沿法制和民主的渠道传递民众唿声的环境，缺乏歷史观和社会渐进发展观念的学生，有盲目走向激进的情绪推动（这样说，并不是要减轻政府铁腕镇压的责任，那是另外一个课题）。但是，25年后的今天，在台湾和香港，有示威的自由，有法制的保障，有反对党对执政党的制约，有民主选举，为何还要採取与民主和法制完全背道而驰的民粹主义，街头革命般的毁灭性运动呢？

更离谱的是，一如前中共香港新华社社长许家屯所感嘆的：为何香港教授带头不守法，要鼓励年轻人上街搞「占中运动」呢？他说：这是毁灭香港。

我们一直认为，中国几千年的王朝更替歷史发展模式，导致社会无法良性累积正面的资源，形成浪费乃至破坏性的循环往復，严重阻碍各方面的进步，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改革开放。北京当局尽管在意识形态和国家发展路向上有很大争议，权力斗争也都没有终止过，但是，在市场经济的发展上，却是高度一致，这显然要归功于邓小平在「六四」后南巡中定下的基调。

短短30年的经济发展累积，就让中国超越德国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并将在短时间内赶上美国，这样伟大的成绩，就让毛泽东在50年代大跃进时期提出的「超英赶美」口号，变成了笑话，因为他的「阶级斗争」为纲的路线，把中国人斗得四分五裂，经济都到了崩溃的边缘。

令人惋惜的是，在民主和法制方面走在前面的台港地区，却有人不珍惜这样制度的可贵，滥用民主和人权，大搞民粹主义和践踏法制的群众运动。歷史事实早就证明，民粹主义不可能带来优质的民主和法制，也不可能带来经济的繁荣，到头来是破坏了社会的良性积累，制造族群和社区的分裂，最后吃亏的还是普通老百姓。不仅如此，台港民主法制的建设走了弯路，就可能滞后大陆社会的民主体制改革的可能性。最后，两岸三地不是三赢，而是全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