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宜对学运领袖秋后算帐

星星月亮

太阳花学运退潮了，对于太阳花学运的歷史评价，恐怕要留待于未来。但是司法当局对学生领袖的起诉，则全面展开。检方已在蒐集各方证据，以损坏公物等罪名准备起诉相关违法学生，焦点则锁定林飞帆等学运领袖。司法部长罗莹雪明确指出不会因为是学生而更换执法标准，学生不是特权阶层。面对政府的行动，公立大学校长联合喊话，要求宽容处理。

从法理原则而言，犯法就要处理，这并没有错。但是，如果把学运领袖作为司法处理的主要对象，则有相当大的风险，当局至少要面临几个逻辑质疑。

首先，如果学运领袖并非亲手破坏公物的学生，而是为学运的后果承担法律责任，那么，就必须先定性太阳花学生运动属于「非法」，才能依法追究组织者的司法责任。如果这个前提成立，即司法认定学运领袖领导暴力抗争，或者严重妨碍国会运作，造成公物损坏等后果，那么，政府当局和警方将受到质疑：为何学运延续几周，当局没有及时依法处置？这个质疑如成立，在学生领袖被处理之前，政府和有关部门是否就要先被处以渎职罪，这才符合逻辑？

不仅如此，从政治后果来看，学运期间再长，让马英九政府再难堪，但最终还是昙花一现。学生领袖离开抗争的第一线，就与普通学生无异；况且学生们回到学校上课，学运领袖就没有「兵」了，影响力自然大幅下降。同时，随着学运的退潮以及社会对学运的理性和深入的反思，学生领袖的负面作用将会呈现。当局大动干戈要对学生领袖「秋后算帐」，给外面的观感就会变调，让人觉得其实质不是要彰显法治公正，而是要挽回对民运几周束手无策的颜面。

殊不知，这样做正是为林飞帆等学运领袖「雪中送炭」，延续他们作为领袖的野心和角色，因为只要被起诉，只要坐一天牢，他们的政治资本就发生了质的变化，他们成了和平时代为所谓「社会正义」和「台湾前途」的奉献者与受害者。我可以断定，如此一来，林飞帆等在2016年大选中就会脱颖而出，成为立法委员，成为新一代的陈水扁、苏贞昌。

更为严重的是，在国民党的立法院长和立法委员走进示威区，王金平宣读全面接受学生先立法（监督），后协商（审议服贸）诉求后，学生示威占据立法会的合法性已经确定，也形成了学生「光荣退场」的社会期盼目标。这样一来，「秋后算帐」在政治逻辑上就根本说不通，而马英九会面临一错再错，最后也错的局面，成为这波学运在台湾的最大输家。

当然，对损坏公物的普通学生，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要于加以起诉，但也不适宜重判，而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