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2月23日在办公处晚餐后,雷科长召集我和刘少山还有军统留在北京的特务头目陈旭东(负责协助办理军统特务登记)等10余人开会,雷科长首先肯定这一阶段协助政府办理中统、军统人员登记,成绩显著,已成为党的团结教育、培养改造的对象,都有光明的前途。雷科长接着说:但由于你们都曾经与国民党有深厚历史关系,必须通过一定时期的教育改造,才能获得为人民服务的机会。关于各位在北京的眷属,我们负责照顾,你们要安心学习,上级决定现在就让你们进入北平清河训练大队受训,这是一次很好的学习机会,不要有其他想法,现在就送你们去。我感到突然,要求先回家安顿一下,并取带随身用品,雷科长同意并派车送我们。我和刘少山同车,车上已有解放军战士押送,我感到凶多吉少。回到家见到妻告诉她,我要去学习,时间不很长,家中生活有政府照顾,要安心带好子女,长乐(长女小名)要好好上学。孩子都睡了,我分别吻了他们,妻在惊慌中流了泪,把我送出门。到达的不是别处,是原来国民党设在炮局子胡同的陆军监狱。我与刘少山相对无言,刘还勉强地安慰我并说:“学习是必然的过程,也是求得党了解的过程,党已经确定我们是团结教育对象,要坚信这一点,不必有其他不必要的想法。”我睡下后,想得很多,但首先感到这里过去是监狱,但现在的安排不是监狱待遇,各号房门夜间均不落锁,可以随时出入到室外附近厕所去,并无看守人员,凡未带日用品的都发了,铺盖薄的还加发了被子,使人首先感到的是温暖。对比过去我们对被捕的共产党人那种非人道的待遇,我不得不低下头来开始产生知罪的念头。次晨一早管理人员就分别来了解生活情况,并分发了学习的文件和报纸,并通知清河训练大队杨大队长在早餐后召集大家讲话。开始来这里的人并不多,只有数十人,都是中统、军统特务骨干,我和军统北平负责人陈旭东算是级别较高的,还有军统留在北京的高干龚盛甫和梁诒亭等。杨大队长开始就说:“从今天起北平清河训练大队已经成立,你们都是大队的学员。党对你们的政策是:团结教育、培养改造。大队是教育单位而不是惩罚机关,只要接受教育,继续为人民立功,都有光明的前途。”他并且一再告诉大家安心,解除顾虑,并且要大家各自写信给家属安心,家属可以来这里看看并收送来的东西,有特殊需要时还可让你们回家去聚会。大家听了大队长讲话以后,都活跃起来,回室后纷纷向家属写信,我给妻也发出一信,告诉受到十分宽大的待遇。记得当天中午吃的是大葱猪肉包子,少数回族人还吃了牛肉包子。管理人员很亲切地说:“我们党和政府是严格执行宗教政策的,尊重少数民族生活习惯,他们的伙食另设清真灶。”我们从初次生活中感觉到:共产党对放下武器的敌人,是讲人道主义的。过去蒋介石常向我们说:你们一旦落入共产党之手,就死无葬身之地!面对此情此景,我开始发生了动摇。下午编队,中队、分队的队长都是解放军的中年干部,态度很和气,服装还是一套半旧的军服,没有胜利者那种骄横的姿态,说话都是和颜悦色的,先教我们唱革命歌曲,第一首就是《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开始都不会唱,也有不愿唱的,但分队长并不严格要求,还是一句一句耐心地教,直到大家都会唱为止。 除规定室内学习和讨论以外,还安排在操场自由活动,大队长、中队长、分队长带着我们跳秧歌舞,干部们先示范教我们跳,直到大家都会跳,大家兴高采烈眉飞色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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