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提起胡兰成,人们想到的多是他和张爱玲的感情,殊不知,胡兰成这一辈子不止张爱玲一个女人。 对每一个女人,胡兰成都用情不专,包括张爱玲。 胡兰成出生在浙江嵊县一个叫胡村的小村庄,他生性喜欢女色,外表却长得斯文、憨厚。 20岁时,胡兰成在父母操办下,娶大他1岁的唐玉凤为妻。 洞房花烛夜,当胡兰成揭开新娘盖头,看到唐玉凤不施脂粉,心中顿时不悦。 彼时正是五四运动的风气,胡兰成喜欢的是像女学生那样,白衫黑裙,新派模样的人。 而唐玉凤偏生得像敦煌壁画里的唐朝妇女,福笃笃相。且不能像旧戏文里的小姐或俏丫鬟那样烟视媚行。 所以,即便婚后唐玉凤尊重丈夫是读书人,如姐姐一般关爱着他,对婆婆尽孝道,对邻里修和睦,还为他生儿育女,胡兰成还是时不时对唐玉凤发狠,说重话伤她的心。 唐玉凤也可怜,不仅命苦,还命短,嫁到胡家7年后因病去世,年仅28岁。 唐玉凤嫁入胡家这7年间,胡兰成对她一直刻薄寡情。但她临终前却还想着胡兰成,让他续娶。 胡兰成在这件事上很听唐玉凤的话,后来找了一个又一个的女人。 安葬完唐玉凤后,胡兰成去广西找了份教书的工作。 在工作时,胡兰成结识了一个叫李文源的女老师,人长得漂亮,又颇有背景。 李文源经常向胡兰成请教问题,还一起散步聊天。这让她的追求者,一个姓贺的男老师心生妒火。 于是贺老师故意激胡兰成,和他打赌:“你敢不敢去亲一口李文源?” 胡兰成也是个犟种,他的执拗劲儿被诱发,明知道贺老师是想坑陷他,仍然接受赌约。 只见他当即起身,闯进李文源宿舍。李文源正要和他打招呼,胡兰成却一句话不说,抱着她亲个嘴,然后撒手就走。 事出突然,李文源一时愣住了。原本她心里也装着胡兰成,说不定因为胡兰成的这一举动,两人能结个好姻缘。 偏偏贺老师专门去跟李文源说,胡老师亲你,是因为跟我打赌呢! 这下子李文源面子上挂不住了,向校长告状。学期结束,胡、李二人被同时解聘。 后来胡兰成受聘去百色教书,收拾行李时李文源找上门来向他表白,要和他一起去百色。 面对李文源的表白,胡兰成也曾心动,但最终拒绝了她,只因同事说了一句话:李文源不适合做老婆。 到了百色后,胡兰成不断收到李文源的情书,他不厌其烦,干脆娶了一个叫全慧文的女人。 从此可以看出,胡兰成对新妻子全慧文,是没有多少爱意的,只不过是拒绝李文源的挡箭牌。 抗战期间,胡兰成投靠了汪精卫,为其舞文弄墨,摇旗呐喊。汪精卫便给了他一个“宣传部政务次长”的官当。 官 场得意的胡兰成很快在外面和百乐门舞 女应英娣好上了,并娶来做了姨太,全慧文也不在意。 得益于自己这个官职,还让胡兰成结识了有“上海滩女流 氓”之称的佘爱珍。 初见这位比自己大6岁的女人时,胡兰成便被迷住了,认为她骨子里有一股天生的华丽贵气,很想和她发生一些关系,可惜当时佘爱珍有一个不好惹的老公。 1942年,佘爱珍的老公,汉奸吴四宝因抢劫日本人运送的黄金,被日本人毒死。 42岁的佘爱珍哭得死去活来,早就垂涎佘爱珍的胡兰成趁虚而入,很快便得到她的芳心,两人开始交往并住在了一起。 1943年,胡兰成发表了含“日本必败,汪伪必亡”的文章,汪精卫大怒,将其关进牢房。 应英娣四处托关系,最终救出了胡兰成。 胡兰成为了感激应英娣的救命之恩,许诺只爱她一人。 但刚一获释,胡兰成顾不得回家,就又去找别的女人了。 这个女人就是张爱玲。 原来,在被关押期间,胡兰成看到一篇名为《封 锁》的短篇小说,作者是张爱玲。 胡兰成翻来覆去将这篇小说看了很多遍,认为小说作者身体里住着一个有趣的灵魂,无论男女,都要和这位作者发生一些关系,何况,胡兰成已知道作者是个美 女,所以迫不及待要见到她。 正好他的朋友苏青和张爱玲关系不错,通过苏青,胡兰成要来了张爱玲的地址。 张爱玲虽与胡兰成素未谋面,但胡兰成的大名早有耳闻。 当两人见面时,他们谈诗论道,纵横古今,倒也是其乐融融。 二人因文结缘,感情迅速升温,不久便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但当时胡兰成有两个妻子,要先离婚张爱玲才肯嫁给他。 想到要和全慧文还有应英娣离婚,胡兰成脸色很凄楚,全慧文为他生育过孩子,而应英娣前不久刚忙前忙后地救他出大牢,实在不知如何开口。 但为了娶张爱玲,胡兰成还是在报上登了他与全慧文、应英娣的离婚启事。 不久,胡兰成与张爱玲结婚了。没有仪式,没有酒席,只有一张婚书。 张爱玲在婚书上写下:“胡兰成、张爱玲签订终身,结为夫妇。” 胡兰成又补上了两句:“愿使岁月静好,现世安稳。” 胡兰成与张爱玲结婚是在1944年8月,当年11月,胡兰成去武汉办《大楚报》,在那里,他结识了一个叫周训德的17岁小护 士。 看着在灯下脸如牡丹初放,眼睛里都是笑的小周,胡兰成转眼就把新婚燕尔、在上海苦等他的张爱玲忘了,又开始与小周谈婚论嫁起来。 张爱玲知道后很受伤,写下了经典名句:
只不过,胡兰成和小周的这段感情很快随着日本的战败无疾而终。 1945年8月15号,日本投降,作为汉奸的胡兰成须要逃离武汉。 临行前,胡兰成与自己的小情 人做了场生离死别:小周忍住泪水,抬眼望着胡兰成的脸,嫣然一笑,比平日更艳得惊心动魄。 胡兰成则装扮成伤员,在两个日本兵护送下,乘船逃离武汉,从此再没和小周相见。 逃离武汉后,胡兰成对小周的牵挂,后来只化作报纸上看到她被捕消息时的一念: “曾起一念,要自己投身去代她,但是不可以这样浪漫,而且她总不久就可获释的。” 逃亡路上的胡兰成,先是躲在上海,后又化名张嘉仪,一路南下浙江诸暨,住进了同学斯家。 胡兰成在汪伪当官期间,曾照顾过斯家。怀着报恩心理,斯太太客气地接待了他。 在诸暨斯家,他又与同学老爸的姨太太范秀美发生了情愫。 斯家为掩护他,让范秀美陪他逃往温州。旅途中,胡兰成将自己的情史一一道来,范秀美竟也听得“自然”。 1945年12月8日,二人抵达丽水,便结为了夫妻。 范秀美深情款款:“你到何处我都要跟牢你了的呢!” 可惜,乱世情缘,哪有“牢”字可言! 在温州安顿下来后,胡兰成给远在上海的张爱玲去了一封信。他或许只是想报个平安,或许还存着几分藕断丝连的念想。 但他万万没想到,这封信,竟引来了痴情的张爱玲“千里寻夫”。 彼时,张爱玲的处境亦不乐观,有人要以“文化汉奸”的罪名追查她。她冒着很大的风险,只为能与胡兰成团聚,重温那“现世安稳”的旧梦。 然而,胡兰成对张爱玲的到来,却是“一惊,心里即刻不喜,甚至没有感激。” 他觉得在落难之时与张爱玲相见,有失颜面。他甚至粗声粗气地对她说: “你来做什么?还不快回去!” 张爱玲察觉到他与范秀美的关系,也察觉到他对小周的念念不忘。 在温州盘桓了二十余日,张爱玲带着破碎的心,洒泪而归。她的“千里寻夫”,换来的却是更深的绝望。 胡兰成对她的感情,早已被颠沛流离的生活和层出不穷的新欢消磨殆尽。 后来,胡兰成因要躲避温州的搜查,又逃回诸暨斯家住了大半年。 见风声已过,准备重回温州隐藏,途经上海,在张爱玲家里住了一晚。 这一晚,二人争执,分房而睡。 翌日清晨,胡兰成来到张爱玲床前,俛下身去亲她,她从被窝里伸手抱住胡兰成,忽然泪流满面,只叫得一声“兰成!” 这一声呼唤,饱含了多少深情与不舍! 然而,胡兰成却愣住了。张爱玲瞬间明白,她看见他奇窘的笑容。 “他不爱我了,所以觉得窘,”想到这,张爱玲连忙放下手臂,直坐起来。 这是他们今生最后一次相见。 不久,胡兰成收到了张爱玲的分手信: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你是早已不喜欢我了的。我经过一年半的长时间考虑,还是决定放开你了!” 随信附上的,还有30万元钱,是她两部电影剧本的稿费。 这笔钱,胡兰成是收下了的。 他或许有过片刻的愧疚,但更多的,怕是对这段感情终结的释然。 张爱玲在这场情爱博弈中,无疑是输得一败涂地。 她付出了真情,付出了名誉,付出了钱财,换来的却是“那痛苦像火车一样轰隆轰隆一天到晚开着,日夜之间没有一点空隙。” 而胡兰成的逃亡之路并未就此结束,新中国成立后,胡兰成猛然醒悟,自己“汉奸”的身份,在新中国是断无容身之地的。于是,他连夜南逃香港。 途经杭州,范秀美来车站送行。 她与众人一拥进来,可那时火车已经要开了。范秀美站在月台上,胡兰成把头探出窗外,与她只说得几句话,在汽笛声中,范秀美急急忙忙把包袱里的换洗小衫裤及两罐罐头食物递给了胡兰成。 车轮转动了,范秀美跟着跑了几步,把胡兰成伸出去的手又握了一握,一撒手,她的人就退后去了。 胡兰成望着范秀美不停向他挥手帕告别,而这一挥手,竟也是永别。 范秀美固然爱上胡兰成,胡兰成对范秀美,也是有着感恩般依恋的。 他后来坦率地回忆:
到了香港,胡兰成恢复用本名。在这里,他竟遇到了老相好佘爱珍。 抗战结束后,佘爱珍以汉奸罪被判了几年,后被保释出来,逃到了香港。 一对“同病相怜”之人,阴差阳错在香港相遇。不得不说他们真的是有缘人。 两人腻歪一段时间后,胡兰成觉得香港也不安全,想去日本,又暂时不愿花张爱玲给他的钱,于是便找佘爱珍借点去日本的路费。 没想到,之前还情意绵绵的佘爱珍一听,立马哭穷,说自己也没钱了,最后只拿了200块打发胡兰成。 没办法,胡兰成最后还是用了张爱玲给他的钱。 到日本后,胡兰成又和他的房东一枝好上了。 真佩服胡兰成哄女人的能力,没多久,一枝就被他哄得“可以为他去死”。 后来,胡兰成搬出了她的家里,两人就此没了联系。 再后来,佘爱珍也跑去了日本投奔养子。她与胡兰成两人在异国他乡再次相遇。 他乡遇故知,让两个人觉得这是特别的缘分,于是胡兰成娶了佘爱珍,这年胡兰成48岁,佘爱珍54岁。 他们的结合令很多人跌破眼镜! 这佘爱珍可不是什么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而是上海滩曾经的“大恶人”吴四宝的遗孀。 吴四宝是汪伪特工总部“76号”的得力打 手,心狠手辣,佘爱珍作为其妻,亦非等闲之辈,不仅是团伙主心骨,更能亲自舞刀弄枪,刑讯侦察,是个名副其实的“女煞星”。 说起来,这佘爱珍的彪悍与精明,或许正是胡兰成过往情史中所缺乏的。 张爱玲太清高,小周太纯情,范秀美太依顺,她们在胡兰成面前,都显得过于“柔软”。 而佘爱珍,久经风浪,手段泼辣,或许,对于经历了大起大落、看透世态炎凉的胡兰成而言,佘爱珍的强悍与现实,反而能给他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与佘爱珍结婚后,胡兰成断绝了和莺莺燕燕们的联系,安分守己地和佘爱珍过起了日子。 樱花盛开的季节,佘爱珍甚至会戏谑他: “快给张爱玲写信,邀请她来日本看樱花。” 胡兰成问她:“那如果张爱玲真的来了,你怎么办呢?” “那我就与你莎哟那拉!”佘爱珍倒是很洒脱。 她不是那个爱得低到尘埃里的女子,而是在爱里可以随时全身而退的人。 这种态度,反而让浪子胡兰成欲罢不能。 那个让张爱玲束手无策、黯然神伤的胡兰成,却在佘爱珍这里找到了某种“平衡”或者说“归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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